(' 被叫了名字的人同样看过来,头一次听到这声音,神色微微诧异。 “际云?” “你会说话?” 际云铮:“……”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怎么在这?” 郁星长话短说。 一天以前,他孤身调查失踪案,却亲眼目睹了人质失踪过程。彼时敌众他寡,他也不敢莽撞,就独自跟了过来,想查清位置再求援,不巧的是,随身设备也在跟踪的过程丢失。 “那你知不知道小许在哪?” “知道。” “顺着这条路走到头,有道铁门,铁门前大约有八个守卫,小许应该就在门后,但我进不去。” 八个。 际云铮估算了一下,应该能应付。 “你先走,微生佑他们应该快到了。” “他也来了?” 际云铮点头。 郁星:“那我们一起。” “别,我去就行。” 际云铮有底牌,他再怎么疯都可以,但郁星不行,一个普通人,刀枪无眼,要是伤了,怎么跟微生佑交代? 他们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踩水的脚步声。 “嘘!” 际云铮攥紧刀柄,单手挂上墙,在下方人经过时,猛地跳下,一刀抹了两个人的脖子。还有一个正要出声,就被从后出现的郁星拧断脖子。前者有些诧异,“秩序官也会杀人吗?” 郁星表情没什么变化:“小时候学过一些。” 不等际云铮说什么,对方已经率先将尸体拖至墙边,而后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际云铮握住被重新戴回脖子上的戒指吊坠。那天在秘密房间里,他看到了那些监视画面,就知道温藏一定在他私有的东西中,都安了定位。 他不排斥这样的行为,甚至觉得无比心安。 因为这让他知道,自己从不是孤身一人。一直有个人,在默默注视他。 “好。” 郁星率先一步原路返回,“那就替他们开路。” 地下通道很长,两个人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到那扇巨大的铁门前,郁星在黑暗中冲他比了个手势:你左我右。 际云铮抬手:ok。 一次性要解决四人着实不易。 际云铮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翻了过去,如夜风攀上高处,蝴蝶刀寒光微闪,哨兵喉间一凉便软倒下去,他扶住尸身放平,轻盈地翻身落地时,捂住正要起身去放水的守卫嘴巴,从后心来了一刀。 第三人端着枪正打哈欠,不料一个哈欠打了一半,颈侧突然沁出凉意。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黑靴稳稳接住自己瘫软的身躯,连倒地声都被吞没。 际云铮摸到最后一个人头顶时,忽然被脚底的酒罐暗算。 易拉罐被踩扁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地方,犹如尖啸。 “谁?!” 那守卫回头一看,队友都已经躺在地上,他当机立断,举起枪对着朝他扑来的人,冲对讲那头边喊道:“有人……”入侵! 枪还没放出就已经血溅当场,但那一声已经足够警醒人。 对讲里响起沙沙追问,“什么情况?” 旋即频道里传来一道指挥声,“你们出去看看。” 厚重的铁门晃动,带起一阵沙土。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端着机枪出现,脸上还戴着丑陋的獠牙面具。 仇人相见,际云铮都没空眼红。 郁星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他用平身未及的速度将人拽回。子弹擦着耳畔掠过,两人翻滚进掩体后方。粗重喘息中,腕骨传来疼痛。 郁星触碰到满手温湿,一怔,“你中弹了。” 际云铮手上的血滴进沙土:“我没事。” 与此同时,双子楼方圆三里被清空,温藏刚伸手想去开车门,手腕处的衣服就被鲜血染红。他眉头一蹙,点开手机一看,果然见那个定位就差与自己重合了。 他不死心地点开卧室监控,床上空空如也。 “铮铮。” 微生佑看过来,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你的手,还要下去吗?” “我去吧,你指挥。” 温藏单手包扎,“我下去。” 微生佑思索半秒,考虑到际云铮再这么不爱惜身体,温藏同样好不到哪去,点头: “好。” 宁城的武装护卫队将整座双子大楼团团围住,天际三架直升机盘旋低掠,旋翼搅碎天光,在建筑表面投下流动阴影。 这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掩体后的际云铮甩了甩手,骨节在昏暗中泛起青白。他试了试握枪的力道,将刚缴获的那把扔给郁星:“一会儿你看准时机出去求援。” 后者声线冷淡:“这种时候丢下朋友,我还是人吗?” 朋友二字撞进耳膜,际云铮扣在 ', ' ')(' 扳机上的食指微微一颤。 生死之交吗? 除了温藏这个爱人,他还会拥有这样的朋友吗? 忽地,地面传来爆破的震动声。 扩音器的动静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交出人质,放下武器,从轻发落!” 地面的指挥车上,温藏脱了外套,枪带勒过衬衫时绷出清晰的肩线。他拒绝了下属递来的防弹背心。 他与铮铮死生同命,用不上这个。 “他们来了。” “你掩护我。” 际云铮身形宛如灵猫,话音刚落,就从掩体中窜出去,贴地的子弹擦过他的脚边,在獠牙面具惊恐的眼神中,他如天神从天而降,枪口焰光闪烁,一枪爆了对方的头。 郁星的子弹精准穿过另一人的膝弯,际云铮趁势补枪,血雾在黑暗中绽开一瞬,眨眼回归寂静。 肃清完战场,两人还没喘过一口气,铁门后的空间骤然亮起刺目光。将整片地下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眼前竟与从前所见的实验室一模一样。 格格不入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高跟鞋叩击地面,每一声都让人骨血狂沸。 际云铮一步挡在郁星前面,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个曾让他夜夜梦魇的女人模样。 来人不年轻,约莫四十来岁,但美得不可方物,像淬毒的妖精。 “好久不见,乖孩子。” 绯叶白弯起唇,侧身一步,他的下属就将一个昏迷的人拖出来,正是失踪的小许。 她的脸在强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放了她!”际云铮攥起拳,“我做你们的人质。” 绯叶白弯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涂着血色染料的手指扣上人的脖子,骤然收紧:“可是我不喜欢不守时的孩子,怎么办?” “你比我们的约定,早了两天。” 昏迷的女孩在窒息中惊醒,瞳孔因恐惧急剧收缩。 “不要!” 际云铮一步向前,却被小许身后的枪口钉在原地。 “再往前一步,你就只能看着她死在面前了。” 小许在枪口下发抖,却冲际云铮拼命摇摇头,干涩的唇间翕动:“别过来。” “早晚有何干系?” 熟悉的嗓音破开凝滞的空气,像暖流注入冰封的的海面。 温藏踏着光影交界线走来,身姿利落挺拔,目光却只落在际云铮身上:“都要往生极乐,你说是吧,白女士?” 际云铮心神一震,倏然回头,视线撞进那双永远能接住他的眼睛里。 此时此刻,他悬起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哥哥。” 第49章 初雪来临前 际云铮叫出这声称呼,还没等到人回应,心口先漫起了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温藏的视线已经从他身上移开,同绯叶白谈判:“放了人质,我保你平安离开双子楼。” “哦,那离开这幢楼以后呢?” 绯叶白指甲几乎掐进那段脆弱的脖颈里,带着人往后退。她脸上的笑容堪称慈爱: “我不还是死无葬身之地吗,执政官?” 温藏默认她有自知之明。 “穆飞鹰在你们手里吧。” “男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没用。” 双方枪口都指着彼此的头,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温藏说话仍是不疾不徐:“这两年研究院的经费,穆飞鹰可没少替你张罗。” 绯叶白满不在乎,“被情爱冲昏头脑的蠢人,总算有点用武之地。” “哦。” “你不在乎他。”温藏道。 绯叶白淡然一笑,语气中充满嘲意:“原以为执政官与众不同,不想也是愚不可……” “那令妹呢?”温藏打断她的话,继续:“双子楼与绥园公墓遥遥相望,这就是你将研究院大本营建在此处的原因吧。” “你还知道什么?” 绯叶白的脸色骤然变了。 看来是猜对了。 温藏挑眉,不枉他挖了半天对方的过往。 她眼神凌厉地朝身侧伸出手,一旁的下属立刻递来一支泛着幽绿荧光的药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