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藏还是笑,他的嘴角从开始就没下来。际云铮像个精致小手办,一动不动地由着人摆弄,让抬手就抬手。 【不准再笑了。】 他这么一比划,温藏笑得更放肆了。 “坐进去,宝宝。” 际云铮听话坐进浴缸,眨巴眨巴眼睛看人。 温藏被萌得心突突跳,恨不得抱着他啃两口。 “马上给宝宝洗白。” 酒店送来了特殊清理药剂,将之化在浴缸里。温水“哗啦”一声翻腾,冒出云雾般的水汽。际云铮脖子一缩,几乎是弹起来要出去。 可刚一动就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住,“不怕,无害的。” 他一抬手,对方就乖乖地坐了回去。在他安抚的目光中,里头的人抬起脸与他视线相对,眼神无比诚恳,诚恳得有两分可怜。 “这是干什么?” 温藏曲起两指,在他脸颊上捏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杀猫了。” 见到际云铮没有笑,他当即收起笑意,坐在浴缸边沿,对着一心看自己的人挑起眉,怜爱地摸摸脸,“怎么了宝宝?” 际云铮嘴角向下,看起来有点委屈。 温藏顿时心口抽痛,仿佛经历了一记肘击,忙半蹲下来,捧起人的脸:“真吓到你了?” 条件反射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刚刚浴缸里一瞬间的翻涌,像极了骇人的溶液,这唤醒了他脑子里恐怖的记忆。 让他早就好转,甚至寻不到伤口痕迹的皮肤,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藏要抱他出来,“不洗了。” 际云铮摇摇头,比划:【过去了。】 【你说你调查过我,但我不知道你具体知道多少。】 【我以前,很狼狈。】他比划完,想了想,又补上一个形容词:【非常。】 暗无天日的地方,围满电网。他是其中最珍贵的实验耗材,但也只是实验耗材。 【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更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怪物。】 他低下头,确认对方在看以后,决定彻底交付真心: 【其实你以前给我包扎过的伤口,隔天就已经连痕迹都不见了。】 【我不敢跟你说起,对不起,这就是我对你隐瞒的唯一一件事。】 温藏不知道说什么好,心疼两个字早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揪心。 【我是不会死的。】 【如果以后你遇到危险,记得把我推出去。你对我很好,我也想为你做一些事。】 “铮铮。”温藏捉住他的手,不让比划了。 “我早就知道。” 际云铮眼睛瞪大:什么时候? 温藏低低笑,“你不是早就求证过我们过去的关系吗?” “傻乎乎的。”唇在他脸侧触碰,一触即分。 际云铮:【也是我亲口告诉你的吗?】 “是的,亲口。” 际云铮视线望向那个被摘下来,放在远处置物架上的骨戒,上头的桑蓝钻,萦着一层柔和的蓝色蓝光。 他点点头,却听温藏说:“我的宝宝不是怪物。” “是一只金刚不坏的小猫咪。” 际云铮被这个说法萌到,眉眼一弯。 温藏接着哄: “虽然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但不要排斥这份特别。” 因为这是他送给爱人的礼物。 只是没想到命运弄人,赠予挚爱的祝福,阴差阳错成了对方的催命符。 “好了。入夜了,我们出去。” 【嗯嗯嗯。】 温藏一笑,捏捏他屁股,“本来还想占宝宝一点便宜。” 际云铮低下头,心虚:【可以做一次再出去。】 温藏都忍不住说他:“色令智昏。” 两人上来,在餐厅吃了晚餐,才重新出现在岛上。 若从外往里看,就会发现整座岛都被一层雾气笼罩,神秘得如同笼了一方结界。 际云铮紧了紧身边人的手,生怕对方走失。他转过头,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迷雾中的灯火影影绰绰,他不太喜欢。 “嗯?” 听到温藏的声音,他才安心了些。 际云铮不敢腾出手去比划,只在身边经过一个人时,猛地退到温藏怀里。 “宝宝。” 温藏会意,“这里没人看见,要不要亲?” 他话刚说完,际云铮就自己把嘴巴送了过来,他含住人的唇,舌头细细在人唇边描摹过一圈,才从唇缝中钻进去,品尝那邀请自己的湿软。 腰被按紧,两人紧密相贴。 直到察觉异样,际云铮才不好意思地退开。 周围人来人往,却神奇地没人来打扰。 际云铮把这归结为一种幸运。 ', ' ')(' 本想再偷一会儿情,然而刚凑上去就被捂住了嘴巴。 温藏好笑:“还想不想逛?” 手机叮咚一声。 跳出今晚的寻宝提示,是一张藏宝图,宝藏的位置已然标出。 在确认收件人看过以后,藏宝图自动销毁。际云铮已经记住了位置,拉着人正准备出发,先被小道上的工艺品摆件吸引去目光。 【他们怎么在做生意,连顾客的脸都看不到,不怕人不付钱吗?】 “不会。” “来雾山岛的人非富即贵,不会做自降身份的事。” 【是这样。】 他想去看,又舍不得松开手上的那只手,直到身边人发话,“去吧,没事,我不走。” 际云铮这才往摊位面前走,余光被角落一条红色的手编绳吸引,他将之拿起,举起手机到摊主面前。 【这怎么卖?】 “老板你真有眼光,给您打个八折,5000。” 际云铮皱眉,【你这真的不是打了八十折吗?】 摊主:“老板说笑了,我们诚信经营,从不坑顾客。你看这品相的如意珠,种水好,清透,戴上能求个事事如意。” 身边传来温藏的笑声,却没阻止。 际云铮虽然有点肉疼,但听见这四个字,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他拨了拨尾扣上那颗细小的青色如意珠,想将这份祝福赠予温藏。他回头正要替对方戴上,身边忽然有个人撞上来,一副要摔的样子,际云铮伸手扶了他一把,可对方一站稳便朝温藏扑去。 抖生的变故让际云铮眉头紧锁,他分明看到人手指间夹着极薄的刀片,刀锋冲着温藏的喉咙去。 千钧一发间,温藏侧身一避,再被焦急的际云铮拉开身。 一缕发丝被细薄的刀片削下。 际云铮看见了,火冒三丈。 温藏的头发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平时都不敢用力抓。 杀手偷袭不成,再次扑上来,际云铮躲都不躲,径直迎上去,手臂被划了一道也顾不上,他掐住对方的脖子,逐渐加重力道,推着人往灯柱上撞,生生将人掐得踮起脚。 在对方垂死时,温藏叫住了他,“乖宝,松手。” 他一向很听温藏的话,但这次没有,际云铮一寸寸地将五指收紧,似乎要掐碎他的喉骨。 温藏一见他这副模样也心有余悸,恍惚间如见铮铮当年为他争一条活路,满身浴血的模样。景象重叠,他将手搭上际云铮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对方将早就被掐晕的人丢开,“乖宝宝,是我。” 际云铮看了他一眼,长睫毛一颤,阖眼靠进他怀里。 “我们回去。” 际云铮点了点脑袋,又在他身上嗅了一圈,到了房间,才有机会确认,【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温藏神色不变,“是你身上的。” 【不是。】 【在你的手上。】 “没有,宝宝,从你身上蹭的。” “我先替你处理。” 际云铮压根不在意身上那点伤。只是一处破皮,出血量很小。 他着急忙慌地要去扒温藏的衣服查看,被捉着手按住,亲了一通还不老实。 “不许闹。” 见温藏这样抗拒,际云铮更疑心有鬼,他还要伸手去撸人袖子,屁股就被打了一巴掌,腿心跟着一凉。 温藏抓起他的腿,草草润湿就进去,又在他软白的地方打了两下。 “不听我的话?” 际云铮眼泪汪汪,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彻底不再动。 温藏庆幸自己穿了一身黑色,没让人看出来。他没有再撞,停下给对方被划破的手臂上药。 “我没事,别担心。” 际云铮偏过脸去,不理人了。 伤口明早就会复原,温藏怕他今晚察觉,一点余力都没留。 直到岛上的浓雾散去,房里的喘声才堪堪停止。 温藏把人清理干净,没跟着一起上床,他把人裹进被子,将房间调成安睡模式,独自离开房间,上到负二层。 这里守卫森严,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见到温藏,齐齐弯下腰行礼,但没有人吭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