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极坏?」花持净蹙眉。这倒是出乎他意料,因为曾向羽面相虽不及大富大贵、顺风顺水,却也是平安小康、多少人心目中安稳的生活。
「自从他转学来,几乎每天都会遇到意外,轻则鸟屎滴头、桌椅突然损坏,重则被撞下楼梯或饮水机热水爆出。」郑亭亭说道。「并且曾向羽极其排斥他人,大家因此不愿与他接触。」
「还有一个传言,只要靠近曾向羽,就会被传染不幸。」郑亭亭停顿一瞬,「也确实有心存他念的同学刻意尝试,无一幸免、各个挂彩。然而这次姜清亘明显为邪术所控,当我察觉不对赶到,他已扑向曾向羽,门窗也在无形气流攻击我们时被波及。」
「幸而我最後成功b退邪祟。」郑亭亭清丽圆眼熠熠生辉,这是独自击退强敌、保护了人所带来的成就感与自信,花持净第一次制服害人无数的邪偶时也是如此。
看着满身伤的师妹,花持净终於清楚当时师傅的眼神,心疼却也欣慰、自豪。
***
不若郑亭亭和曾向羽,姜清宣除了几处擦伤并无大碍,花持净也确认过他身上已无邪术痕迹,只是元气损伤,这几天容易疲惫。
「好奇怪啊,就好像在梦游,能感觉自己在动,却没有记忆。」姜清亘一头雾水。
负责的廖警官大致了解此案应归为他们无法解决的类别,熟练联系相关部门,不一会,上头就派来特殊专员。
因应妖物邪祟作乱引发的事件,政府特别编制「第四小队」,以配合道士、风水师等专家调查。「第四小队」取自台湾人普遍视为不祥、避之唯恐不及的数字「四」——代表确实存在,急须处理的超自然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小队须具备警察身分,通过军人般的训练,辅以佛、道、基督教……等不胜枚举宗教,文科、术科考试,才得以获得特殊专员警徽,协助神职人员办案。
「初次见面,我是第四小队许小梅。」绑着马尾的活泼nV孩开朗又不失礼貌述明来意。尽管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在场的员警丝毫不敢轻视。第四小队部分工作为记录调查始末、文书及机关部门手续处理;一方面,他们也会实施逮捕或当场击毙危险因子——包括走火入魔与误入歧途的神职人员。简言之,第四小队文武兼备,除了代替政府监督神职人员有无渎职,更获准依判断击杀任何目标,拥有豁免权。
对此,各界高层一开始颇有微词,直到第四小队队长修妍将闯入军警政聚会的邪僧就地击毙,一众大佬才乖乖闭嘴,毕竟那个脚踩断颈头颅、浑身浴血的黥面nV人就如同地狱修罗,狂傲骇人。修妍此人,纵使行事略微「奔放」,天道却不曾降罚於她,因此也有她是前任冥主转世或是她拥有半神血统等传言。别的花持净不敢肯定,但基本可以排除她是前任冥主转世,毕竟当年掐过他脸的温柔阿姨,此刻还安详地在冥界彼岸花海睡美容觉呢,没个一千年不会醒。
「第四小队若愧对天地人,由我惩处;我若危害世间,自有天收。」修妍当初只为通知聚会高层这句话,顺路收拾了那狡猾躲藏的邪僧,没想到正巧直碎高官们盘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机都显得苍白无力。
同时,这句话也客观显示第四小队每个成员强得唯有修妍能治。可廖警官看着温声关切郑亭亭与其他两位学生的许小梅,依旧觉得是不是Ga0错了什麽?那白藕般柔皙、细腻的小胳膊,怎麽看都不像从刀山血海挺过,能一手一刀恶徒的模样。
「你们好,花道友、石道友。」许小梅笑得憨厚可Ai。「接下来几日将由我协助二位处理此案。」
花持净微微颔首。
一旁的廖警官见没自己的事,带着做完笔录的姜清亘收队走人,房里剩下郑亭亭、曾向羽等五人。期间许小梅一直盯着石七打量,由於过於光明正大,加上她眼里只有好奇探究、而非迷恋,花持净只是不悦地挡住许小梅视线。
「看够了吗?」
许小梅瞥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倒也坦荡:「拍谢拍谢,我只是好奇老妈说的老友儿子长啥款,对石道友完全没兴趣。」末了,她又笑道:「花道友你才是我的理想型,年轻高富帅呀!对了,我可以叫你持净吗?名字也好好听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乱喊。」这下炸毛的变成石七,他从後方搂紧花持净,发出敌意嘶声警告。
「哎,玩笑罢了。我可没拆人姻缘的癖好。」许小梅双手一摊。「琲姨的儿子果然长得俊,就是X子也一样……」
「琲姨?」
「我母亲。」
石七表情冷淡,花持净想起他其实甚少提起自己的家人,只知他在家排行十七,「石七」是他为自己取的名。
「许专员,闲聊就此打住。」花持净安抚地用指尖磨蹭石七手腕,「我们打算调查姜清亘说的道观,你们能弄到许可证吗?」
方才问起眼镜班长他身上的线香味,姜清亘先是诧异地嗅闻衣裳半晌,才恍然说道:「上周我妈拉我去一间道观说要拜祖师,求课业高升,没想到过这麽久还留着味——虽然我是没闻到啦。」
那间道观名为青云观,刚好是上次拒绝花持净调查、态度恶劣的穹原派老头所开。其他宗教场域或许会通融他们,但这青云观……估计他们刚到门口就会被老头撵走。只能跑官方渠道了。
「当然没问题。」许小梅眨眼,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四小队的效率超乎花持净想像,许小梅只用一天便取得调查青云观的许可证。
「谁让我们队长是不讲情面的鬼见愁呢?」nV孩如是说。
姜清亘交由第四小队暗中保护,他们能专心调查使一个普通学生发狂、乃至袭人的嫌疑道观。然而前往道观的人只有两人。
「石道友,很遗憾地,蔡道长十分厌恶妖怪,这次暗访由我跟持净完成。」许小梅依旧笑容开朗。
「持有许可证还称得上暗访?」石七讽道。
「总b带着个妖怪招摇好呀。」曾小梅眨眼。
「我同意。」花持净却在此时表态。「亭亭跟曾向羽被盯上,必定会再次遇袭。石七,你在他们身边我才放心。」他捧着男友的脸轻吻额间,石七才勉强答应。
***
由於问心道人行事低调,加上花持净二十二岁便被踢下山,因此他有把握装作第四小队成员不被识破。
「我们家亭亭也差不多要考大学了,所以我想帮她求个学业。」花持净凭藉大老板的舌灿莲花,很快就把接待他的年轻道士唬得一愣一愣。
「她同学,啊,就那个跟妈妈来道观的小伙子说,你们的线香让他参拜後JiNg神百倍,读书不困了、神清气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跑完流程、参观过各个角落後,并无发现异状的许小梅便静静欣赏花持净表演。哇,那一连串彩虹P,都不带喘气。
「花居士好眼光。」年轻的何道士果然上g,开始讲述他们道观的线香皆为凌霄道人所制。
「师尊以天地灵气制香,即使非修道之人也能受惠。」何道士还补充了句:「只要是我们穹原派的观里皆有此香。」
「你们师尊本就会制香?」
「非也。花居士有所不知,师尊是受邱师兄启发,才特制线香普渡众生。」
「哦?听起来你们邱师兄对制香颇有研究。」
「是的,师兄入观前,曾以此营生。」
宾果。
花持净与许小梅对视一眼。惠娘之夫——邱旺木屡试不第,带她私奔後,便做起制香买卖,那手艺是邱旺木从已故父母习得。
***
就在清云观两人调查取得进展之际,带孩子的石七也忙着把高中生们拎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向羽和生父同住,生母在他幼时便因无法忍受同居人拳脚相向而独自离去。郑亭亭从学校传闻大致了解他的家庭状况,只不过现实亲眼目睹更为糟糕。
「你还知道回来?」曾父怒笑地从沙发上站起,摇摇晃晃的肥壮身躯满是酒气,习惯X朝儿子吐出W言Hui语、肆意谩骂,而在他混浊的目光飘到曾向羽身後的nV孩时,顿时双眼发亮、转为猥琐。
「你先出去。」曾向羽下意识摆出维护姿态,挡住生父不怀好意。他的声音微哑、不甚清亮,却沉稳冷肃,有种别样的韵味,彷佛狂风暴雨下他仍会屹立不摇——即使他正难掩失望与疲惫地望向面前名义上是他父亲及监护人的男人。
短发nV孩闻言只是握住曾向羽手臂,掌心温热、不为所动,并非颤抖畏惧,而是坚定支持。
「走吧,收东西。」郑亭亭对上曾向羽酷帅、瘦削脸上的诧异,淡然一笑。
***
十分钟後,门外的石七见两人迈出沉重铁门,屋里还传出男人恐惧呜鸣,像是被困在某处、无法开口的响动。石七不为所动,也不过问。郑亭亭虽尚年轻,却已跟着问心道人阅历甚广——这是每个渡妄弟子拜入门後首要事务,再者,渡妄派戒律不多,却条条直指人心,其一:上不愧天道;下不犯冥域;不害他;不负我。
郑亭亭知分寸。为了那样的渣滓动怒,不值得。
不过,这孩子对曾向羽过於上心,得让持净知道。
曾向羽东西极少。或许他曾冀求过父母的Ai,到头来只换得满身伤痕,最终带着简单的行囊逃离了那个「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七依照花持净交代,将两个孩子接回花持净家中。安置完客房的曾向羽,郑亭亭用物理手段让他好好休息陷入沉睡的曾向羽,不清楚为何刚放好行李,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石七看着她面不改sE将人打晕、公主抱ShAnG,还顺带贴心地帮忙拉好棉被,不禁嘴角一cH0U。
郑亭亭回头见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心说明:「师门有命,不得对普通人用符。」言下之意,物理攻击是最有效的方式。
石七懒得吐槽这种明显钻漏洞的行为,反正曾向羽也因此停止纠结与胡思乱想。
某种程度而言,郑亭亭与花持净尤为相似。
床上的少年掌心握紧一块玉,那是花持净交给他的雪花棉玻璃种翡翠玉平安扣。
自古以来,台湾就有「挂絭」习俗,家人为了孩子向庙宇神只求得保平安的各式絭类,由铜、金、玉石等制成,再穿过银锁链或红线让孩子戴上。曾向羽手中便是从七娘妈庙求得的「娘妈絭」,而这锁形絭,来自疼Ai儿nV的惠娘——没错,曾向羽为惠娘的儿子,准确而言,他是已过轮回、转世的「邱祥羽」。
几百年前,邱祥羽被曾家人强制带走时,他的平安絭於拉扯间掉落於地,此後,惠娘一直宝贝地收着,她无法将其交予儿子,只能睹絭思人。平安絭由惠娘早逝生母传下的雪花棉玻璃种翡翠玉所制,玉石均分为三,惠娘当初为了三个孩子特地倩人用其打造平安絭,求得七娘妈庇佑。除却被惠娘随身携带的儿子持有部分,护母而亡的nV儿邱晓花与尚未出世便夭折的婴孩,则与属於她们的玉絭被共同埋葬、沉眠。
如今惠娘无意间找到儿子转世,自然想请花持净物归原主。此沾染些许wUhuI之气的娘妈絭,在花持净净化後,竟奇蹟似地恢复原本温润、柔和的原貌,好似娘妈疼惜这对母子,愿意继续守护曾向羽、给予温暖眷顾,直至他能平安脱絭。
「道长,」然而,忧心忡忡的惠娘委托花持净时,却不安地挂念儿子,「当初找到小羽,我凭藉仅存的意志才没现身打扰他的生活。可那孩子周围,连同我被C控的一切……我总觉得,有歹人在暗处窥探、充满恶意。」护子心切的惠娘在洗除Hui气後,变回原本聪慧、坚毅的母亲,她诚挚恳求花持净,望他帮助自己可怜的儿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完事情原委,郑亭亭终於明白一向视自己和小芷身边男X为害虫的大师兄,为何反常同意接曾向羽来家住,不仅因宝贝师妹请求,也是怜惜惠娘与曾向羽遭遇。
大师兄恐怕同样发现她衰运缠身的同学,本该符合面相、生活平顺,却受到家暴、深陷不幸。而曾向羽古怪的亲缘线,更是引起他们师兄妹二人关注。
那尽显矛盾,深、浅交杂的亲缘,或许便源於惠娘Ai子的心意,和曾向羽前世今生不负责任、糟糕至极的父母们。
安顿完曾向羽,石七原以为郑亭亭会进房读书,她却自顾自泡起茶在客厅小憩,时不时瞧石七一眼。
为了在校住宿的师妹,花持净特别留了间客房让她随时能过来玩,顺便给她零用钱,只不过不想麻烦师兄的郑亭亭鲜少借住。如今两名学生可能再次被盯上,花持净便说服师妹搬进,毕竟师傅正在闭关,其他人也忙,就他一个闲的。只要把工作交给何秘书,他就能重C旧业调查事件并保护孩子们。
被老板继续当甩手掌柜态度惹毛的何秘书,最终於加倍年薪与奖金的双重诱惑下,再度选择妥协。何泉有野心、是个工作狂,却知分寸、不踰矩,花持净也乐得栽培他。
「第一次见到师兄时,我几乎用美工刀刺穿一个人渣的眼珠。」郑亭亭语出惊人。
从她简明的叙述,郑亭亭在育幼院时,曾有个要好朋友Si於该院男老师侵犯。极度悲恸与愤怒在她发现真相时,引来了名为「蚀」的存在,这东西由恨意组成,专门诱惑心怀愧疚、自责的目标,以借予力量复仇为饵,事成後将目标x1食殆尽。彼时年幼的郑亭亭被仇恨蒙眼,因受「蚀」附身,一只脚已踏入灰飞烟灭。
「师兄救了我、让杀害心瑀的垃圾得到应有的惩罚。」男老师被警方绳之以法,并於Si刑前,被Si在他手中的六个冤魂折磨;坠入冥府後,审判则将他打入无尽深渊。郑亭亭观看完冥府全程审判,和朋友灵魂做最後告别,大哭了一场并加入渡妄派。
「我以为师兄本就如此开朗风趣。」郑亭亭掩嘴轻笑,杏眼却认真直视石七。「可二师兄告诉我并非如此。」
「我进渡妄派两年多前,素来淡漠、沉稳,眼里只有修练及心怀苍生的资优生大师兄,一夕间突然疯魔。他翻遍整座异山,只为寻找某个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七立刻明了郑亭亭之意,心如刀搅。
「他耽误了修练、废寝忘食,整日流泪、木然。直到整整两月後,已经流不出泪的大师兄忽地找二师兄喝酒,两人喝了一晚上,破晓时分,当二师兄张眼望向逆光的大师兄,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开朗恣意。」
「若只是X子变了无甚大碍,可自那时起,大师兄再也无法潜心修练,灵力时常暴走。因此师傅封了他大半灵力,令他下山渡红尘、探明己心。」
沉默过後,郑亭亭朝神sE黯淡的石七说道:「既然师兄已与你重修旧好,我也不容置喙。可你千万别忘了,他是我们渡妄珍贵的家人,若你负他,渡妄派上下必不饶你!」
***
「哈——啾!」花持净打了个大喷嚏,r0ur0u鼻子。是有人想他了,还是这储香房太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