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同学
开学大清早，王柳就站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他先是拿出网购的无度数眼镜戴，再把额头的刘海放下，硬梗发丝扎着眼球，正合他意，瞧上去足够呆板。
他家很小，起初在他心里不算家，租的房子怎么能是自己家呢，但母亲嘴巴天天念叨念叨，耳濡目染王柳也习惯了，改口说是自己家。这老房子他实在喜欢不来，其他不说，就面前的镜子也得有年头了，四个角磕磕碰碰，碎的不成样，洗漱时溅起的水花模糊着镜面，王柳歪嘴望向镜中，啧了声，转身去了学校。
乔宇言还没睡醒，他闭眼坐在椅子上等着保姆帮他打理头发。不一会儿，两个保姆就含笑而来，她们不敢用力拽头发，只能用食指中指一缕一缕夹着发丝顺，小少爷面无表情，保姆们轻言细语询问着，得到回答才继续手中动作。当然，养尊处优的乔宇言是不可能动手干任何事，除了换衣服洗澡私密的活，保姆们都拦了下来。
乔家的房子是西式风格，油画般神秘静谧，尤其夜晚，更添一丝恐怖氛围，乔宇言很是满意这个家。他的房间在二楼，有事没事，他就站在高处仰望低处的佣人，看他们努力干活，看他们拼命为自己服务，让他有种洋洋自得的错觉，仿佛自己踩在他们脚下，高他们一等。
乔宇言装着彬彬有礼的嘴脸笑，装模作样打着招呼，一群佣人激动的手抖，颤颤巍巍低头回话，他们早听闻乔家大少爷翩翩有礼，今日所见名不虚传。刚入职的一位佣人当晚回家就和家人夸赞他有礼貌。
车内，乔宇言打着语音，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完全没有优雅可言，更像纨绔子弟，他嘲笑说：“靠，新来的那波佣人和个傻逼一样，我就跟他们说个早上好，激动成那样，真搞笑。”
语音那头：“你家又换新佣人了，上次的才几个月？”
“不到三个月，都被我炒鱿鱼了，”他冷笑，“我不就说了两句实话么，结果他们都被吓到了，看着无趣，真他妈胆小靠。”
“咋回事啊，说来听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风和日丽，乔家正在进行大扫除，三十几个佣人忙活来忙活去，累个半死，结果就因为犄角旮旯里的灰尘没擦干净，大家被乔宇言也骂了个半死。居然有个不要命的，上去回嘴说他恶毒，乔宇言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说：
“可让你说对了，我就是恶毒啊。像我这种这么恶毒的人，还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而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还过着苦命的生活。你说，你气不气呀？”
乔宇言说完就扬长而去，当天在场的所有佣人全都被炒鱿鱼了。乔宇言爽歪歪的将好消息传给他的狐朋狗友，他说那天是他今年最开心的一天，没有之一。
那群人的讨好，憎恶，对钱的爱不释手，他尽收眼底，乔宇言都忍不住心疼他们真可怜。
语音那头感慨：“不愧是我兄弟，出口成章，名言名句说的怪牛逼。”
“是你没文化，傻逼。”乔宇言挂断电话，司机提醒他到学校了，他便下车去了学校，当然时刻谨记面带微笑。
教室鱼龙混杂，张青青无奈的摇摇头，拍拍黑板示威道：“都不是第一天上学，再把学校当菜市场聊的起劲就滚出去。”
她搞不懂现在的学生，在家里不聊，在该认真的地方不认真，什么祖国的花朵，她看就是一坨牛粪。
台下声音更大聊，甚至有的人牵着话题打趣张青青，老师你多大，老师你有对象吗，她没理睬，从业这些年，她早已摸清技巧秘诀。
“谁是班长举个手？”张青青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班长是乔宇言，他举手示意。张青青撕了张纸，大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故意扯着大喇叭嗓子说给全班听：
“给你们三个数，三秒之后不闭嘴的，班长记名，下课之后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3！”
“2！”
“1！”
全班鸦雀无声，张青青满意的翻开书教课。乔宇言瞬间端正坐姿，好学生姿态演的淋漓尽致，而台上的观看者一无所知，她甚至暗暗看好这位演员。
王柳趁大课间急忙去楼下接水，二楼接水要钱，只有一楼工作人员接水处不收费。今天的课他也没太听明白，但没一个人都没和他搭话，他想自己还是有点收获，至少乔装打扮很成功。
滚烫热水流淌着，眼镜自然而然染上薄雾，雪白蒙住双眼，他随手擦擦，拧紧盖子匆忙赶回教室。
吃完午饭他便跑来旧宿舍楼待着。宿舍楼只留下几张床，监控也早拆了，暑假俩月过去，这里灰尘密布呛得王柳直打喷嚏。他是今年四五月份找到这的，听说学校没打算拆，十几年的老地方了，不值当花钱请拆迁队，校长悠哉喝着茶，望向那边心想，眼中期盼它坍塌的小心思愈发严重。而王柳一无所知，他还沾沾自喜乐的像寻到宝贝一样。
“果然灰真的好多呢……”王柳抹了一手灰，在他预料之中，他拿出早上准备好的报纸放下，随即拍拍手原地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不拖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室静的像同学老师死光了，乔宇言从厕所回来以为大家都在教室休息，结果迎接他的只有窗外鸟吱吱叫声。
当然同学老师真死光了，他还是挺伤心的，毕竟离开他们谁还看自己演戏呢？开玩笑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心，他每天可巴不得同学老师全被大货车撞死呢。
王柳要渴死了下意识拿水杯，才发现自己水杯在教室。他摸摸口袋倒是有五块钱，思来想去打算去小卖部买瓶可乐，午休时间很短，他口干舌燥也顾不上校规跑了起来。
好巧不巧，乔宇言靠着窗户发呆，空无一人的操场之上，缓缓映出一个黑点，他眯眼观察那人，他有印象那人是在他右手的同桌戴着个眼镜，书呆子那种类型，但名字他不记得。
黑点如同鼠标键灵活移动着，跑到小卖铺，跑过操场，再跑到旧宿舍楼。乔宇言心笑认为新学期收个跑腿的也不错。
他没去旧宿舍，小卖铺老板正认真排列饮料，突然身后悠悠一句：“老板，我买瓶可乐。”吓得老板下意识转身：
“你这小孩，吓我一跳，”老板把可乐拿给他，“只有百事的了，可口的没了。”
“谁买走的最后一瓶？”乔宇言付钱问。
“就戴着个眼镜那个，低着头也不看人。”老板随口说，想刚刚那孩子和面前的人天差地别，简直内向和外向的代名词。
等老板再转过身，他早已走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宇言着魔般寻找那人，顾不上脏不脏，远远的可乐气泡噼里啪啦，他顺着过去，王柳也抬头看，时间慢下步子，俩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旧宿舍楼来了新人，王柳不喜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无人风水宝地，他内心叹气哀嚎，面前的视线太过焦灼，王柳率先开口：“这里你坐吧，我找其他地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柳可不想为了一个地方和同学起冲突，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最后连名声都保不住。
乔宇言内心翻了无数白眼，仿佛普通二字就是为面前这人所生，无聊至极，一点不讨喜。他死死盯着，看狗的眼神从上至下打量，啧，如果摘下眼镜会好看点吗。
“我不坐的，你继续待着就行。”乔宇言收了眼，友好伸出手，“你叫什么，我是乔宇言，我们可是同班同学呢。”
“嗯。”王柳点头。
场面一时尴尬，初中王柳最讨厌同学成堆的聚，聊的个个兴奋不已，那些嘴里蹦出的话无非攀比，你我他之间家里过一遍，乐此不疲。他们头贴头，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绕到大部分男生好奇的黄片上，污言秽语听得大伙激动万分，恶心的，黏腻的，王柳听吐了。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没有爱却还在床上如鱼得水，他们彼此亲吻爱抚，可到头来就连对方名字都不晓得，然后纷纷借着月色潜入新的陌生怀抱。中午吃的米饭与胃液翻滚，王柳瞬间感觉大量液体正往食道攀延，眼睛嘴角湿漉漉，他憋不住张开嘴呕吐，食物像淋雨喷头哗啦啦流下，好恶心，他身体止不住发抖，最后胃里如同自己粗暴用手掏过一干二净。从此，王柳刻意远离人群，非必要不与人交流。
乔宇言耐不住胡乱找话题，他最讨厌冷场，不讲话与人聚一起和踏马参加葬礼有区别吗，哑巴还知道拿手指比划比划，眼下这个面瘫同学跟个死人坐着。乔宇言烦躁不安，他不是洁癖，但他也决不想坐满屁股尘土，即使垫着东西，他心里还是膈应，那个门槛那条底线那尊贵的傲气偷偷化作怒气，他差点没忍住说你是傻逼吗，地上脏死了，思来想去飘进王柳耳内：
“同学，坐地上不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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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柳受宠若惊，突如其来的好意打的他措手不及解释：“没有没有，一点都不凉，我专门垫的报纸。”
“哦是吗，垫着报纸也很凉吧？”乔宇言始终站得笔直，他低眸注视王柳，王柳抬眸看他。
“真的不凉的，乔同学不用担心。”王柳略微侧身示意自己垫着纸，语气肯定冲他说。
担心。乔宇言灵魂仿佛都笑得猖狂，他随口编造的谎言，王柳便信以为真。身体的每一颗细胞无一不为自己的演技庆祝，同时说谎所带来的奇特和偷情感觉那样令他心旷神怡。王柳越认真他越心疼，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怕冒犯的眼神，极大满足了上位者特殊癖好，乔宇言恨不得立马拽掉面具吓吓他，或许王柳会变得更加畏畏缩缩，变得像条狗听话，对他无危计从。
作为完美的主人，完美的训狗者，千万不能傻乎乎展露全貌，要一点点静悄悄趁狗不注意渗透到骨骼，温柔以待和严厉训斥并不冲突，乔宇言莞尔一笑，目光落在王柳左手边的可口可乐，他要是开始试图与王柳血液相融了。
“王柳，要不要做我的跟班？”
“不要。”王柳丝毫不犹豫拒绝。
他不愿和学校任何人扯上关系，有啥意思呢，毕业各奔东西，玩的再好有鸡毛用，长大彼此还是渐行渐远。这种极端思想使得王柳恨死某些社交狂魔，边界感为零，情商为零，还自以为是自己是世界中心魅力所在。
乔宇言出师不利，狗似乎比他想的倔强，他不紧不慢继续：
“跟班只需要跑跑腿，钱会给你，小卖铺离教学楼很近，大课间去完全来得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外，每月给你五千，行吗？”
适当给予狗狗诱饵，也是好法子。
“不了，我挺忙的。”王柳加重拒绝，心里隐约不安。
“好吧，看来我们无缘了，王柳。”乔宇言故作矜持。
他不爽了。因为狗不跟自己回家。第一步寸步难行，乔宇言不得不重新开启他们的对话。
“同学，可以给我喝口可乐吗？”
“可以。”王柳同意了，伸手递给他。
乔宇言接过不满道：“你都喝了我喝什么，脏死了。”
几乎同一秒，可乐啪叽自由落体与地面紧密相拥，可乐痛哭了，它泣不成声泪水不自觉喷薄而出，半瓶血液流光了，它的身体变成透明色，王柳不可思议，可乐就这样被乔宇言弄死了。
乔宇言：“抱歉，手滑了。”
俩人不欢而散，王柳一肚子疑惑随着放学铃声散去。他妈发信息让他来店里等下班，路上堵车，晚六点他才跟他妈打了照面。店里正是忙，王梅没空管他，王柳有眼色的说附近逛逛，王梅嗯嗯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内，乔宇言接起电话。
那头：“出来玩不玩啊，大少爷？”
“哪里？”
“惠星，安康路那边，来吗？”
乔宇言挂了电话，命令司机掉头去安康那边。安康属于新城区，他不怎么去，太安静没活人气反而不好玩，不知怎的，他又想到王柳死样，可乐洒了他也不说话，头都不抬，估计吓傻了。狗不听话，必然得吃点苦头。
ktv包间花红酒绿，浮光溢彩，周锦瞧见好友来，忽然换了副嘴脸笑：
“乔啊，你可来了，我们等你等的心都碎了。”
“你心这么脆弱？”乔宇言环顾四周，男男女女挨着，翻敞着领口，吻痕清晰可见。周锦混了这么些年，好话孬话都顶得住，乔家他可惹不起，恭恭敬敬的笑笑领他坐下。
“有酒吗，我渴？”乔宇言问。
周锦说：“肯定有啊，你说你喝什么，我立马吩咐他们送上来！”
“随便，好喝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宇言习惯了这种不分昼夜的生活，抽空乔世勇带他出席晚宴混眼熟，他妈林巧经常全球旅游，他是不干预。喝喝酒，打打牌，还是比较适合他，活在当下是他的座右铭。
周锦低语：“乔啊，今天你开学累吗？”
乔宇言被打断了回忆，没好气说：“傻逼吗问这种问题，当然累啊。”
周锦安慰：“乔啊别生气，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让你放松放松。”
“什么惊喜？”
“惊喜肯定不能说，赏脸等一下呗。”
周锦又和旁边的服务员说了几句，乔宇言也没太听清。包间又进了三男两女，个个身材火辣，女的胸大屁股圆，男的身白腿长脖子上还挂着个狗链，周锦摆摆手，他们一把往乔宇言身上靠。
女人照例娇滴滴撒娇：“哥哥，你身上好香呀，用的什么香水啊，妹妹可好奇了。”
乔宇言睁开眼，皱眉说：“别他妈靠我这么近，臭死了，傻逼。”
说着推开她警告：“赶紧滚开。”
女人暗暗吐槽装什么清高，拉起一个男的扭了几下腰，直勾勾望着他嗲嗓子：“哥哥，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一起来玩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你妈，我酒呢？”
局势不对，周锦接话：“乔啊你先玩，酒得等一会。”
“玩屁，没酒我走了。”乔宇言不屑道。周锦又拉过个男人说这就是惊喜，乔宇言毫不留情踹开两人，周锦狼狈不堪爬起来吩咐他们先出去，他连忙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啊乔，我这不是想给你缓解下压力吗？”
“缓解压力？我看是增压的吧。”
“哪有哪有，改天再给你换点长的俊的，你绝对喜欢，哈哈哈哈…”
“你想害我？”乔宇言话锋一转。
“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朋友啊，我哪敢害你。”
大屏幕上点的歌还在放，俩人间停止了话语，有乔宇言在的地方冷场，那必定不会有好事发生，周锦吞吞吐吐说着对不起，面色铁青。他心知肚明今天的场自己的所作所为，千方百计无漏洞，乔宇言究竟何时发现的？他搞不懂。
“嗯对，我们是朋友。我猜你肯定很想把我灌醉，拍下我和那堆男男女女的某些照片曝光在网络，虽然肯定会被摆平，但你就是想表明立场和我绝交，对吗？”
“……”对，周锦无言以对。乔宇言看透了自己最卑劣的想法，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别紧张，开个玩笑。没酒的话，我先走了，你爸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给他惹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宇言轻轻拍他的肩膀笑，屏幕的歌才播放完，周锦耳边脚步声越来越小，讨厌的蚊子离开了。
周锦家是开场子的，按理说，只要他不干违法乱纪的事，生活差不到哪里。初中他上的全省最好的私立学校，学习名列前茅，老师对他更是器重。乔宇言是转学生，成绩和周锦不相上下，久而久之两人便熟络，乔宇言带他去家里玩。
周锦：“这些小别墅怎么都空着啊？这里风景挺好的啊，怎么会卖不出去？”
乔宇言：“没来得及装修。”
“嗯？什么意思？”
“我妈经常出国旅游，也不怎么在这常住，就没打算装修。”
周锦愣了两三秒惊讶道：“这些别墅全是你家的吗？！”
“难不成能是你家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感慨你家可真有钱啊。”周锦转脸看他，乔宇言那句话说的足够风轻云淡，包含了嘲讽意味。
“是你家太穷了，懂吗？”
那三年，周锦随同乔宇言参加了不下一百场宴会，见识了世界各地的达官高贵，社会名流。他永远不敢正大光明和那些人对视，长年累月导致他下意识讨好，原先对他置之不理的人也因他与乔宇言是朋友改观热情似火，他变得渐渐和乔宇言的言行举止相像，某天，他偶然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哥，你为什么来这里上学啊？我见你上课一直睡觉，你应该不喜欢学习吧。”
乔宇言耸肩：“还能有啥，我爸让我来，我就来呗，反正学习跟不上我爸给我请私教补课，我又不笨。”
“这里学费很贵的…”你这样不听课，难道不是在浪费钱吗，周锦收声，后面的话是废话他没讲，乔宇言家里肯定不差这点钱，周锦只是感慨罢了。
“挺便宜的啊。”
乔宇言是真心话，并不是炫富。金钱的重量放在乔宇言心上轻如鸿毛，周锦不嫉妒是假的，他当然不穷，他比普通人家庭是有钱，比乔宇言的家就是猴子捞月永远碰不到，错觉以为他们是同路人，细看发现身处两个不同世界。
他跟着乔宇言混，好处是见识了他这辈子不可能见识的东西，坏处是见识了他这辈子不可能见识的东西。人一旦触碰了高阶级生活，心很容易一去不复返，最终走火入魔，两败俱伤，周锦无论再学习乔宇言，他终究不是乔宇言，拙劣的模仿，到头只不过是对自己自卑的掩饰。
他恨乔宇言。恨他的无所谓，恨他好命，恨他连谢谢都不会说，恨他可恶的天真，恨是恨，周锦止步恨。他更恨自己不是乔宇言，恨自己明明讨厌他，却拒绝不了他带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
虚假友谊彻底结束了，宴会上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总是追捧他们的少年，他们不担心没有周锦，毕竟名为那扇“憧憬”的门外站满了人，无数人挤破脑袋也想和他们搭话，只不过人们忽略了这是场假面宴会。
周锦就是受害人之一。
ktv屏幕重新亮起，优雅歌声响彻包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中风中，心里冷风，吹失了梦。
—事未过去，就已失踪。
—此刻有种种心痛。
冷风刺骨，王柳转回店门口，他悄悄瞥一眼，发现店里人挺多，又蹲在垃圾桶后等。他放学走的急没穿校服外套，风呼呼刮像怪物嚎叫，他的鼻尖手指尤其凉，躲垃圾桶后虽然不太雅观，挡风效果还是杠杠的。
乔宇言理解不了周锦的做法，只把他简略归为嫉妒，他暂时不想回家，于是靠着墙抽烟消愁。烟雾缭绕的黑夜，乔宇言看到一个背影蹲着，他想是时候好好教育狗狗了。
他摘下左手手表揣进校服口袋，静静等待事情的发生，看来狗狗要受苦了呢。
王柳腿麻活动活动，发现自己身旁站了人，他眯起眼，那团烟随风飘来，竟然是乔宇言，他在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