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有公爷泼冷水:“啥玩意儿文曲星,明明就是谁给吃的谁是爷!” “不许出去瞎说!” “小孩儿一场试都没考过,让人天天说他是文曲星,万一考得不好,得被人埋汰死!” 众人:对啊! “是是是!” “鸟说了不算!” 舒满仓想说,鸟说了算的,但他不敢吭声,女婿说得没错,孩子还没考试就被传文曲星不好。 这时八哥吃完了,在小山的袖子上擦了擦它的鸟喙,又开口了:“吉祥如意!” “万事顺遂!” “恭喜发财!” “红包拿来!” “你们都是傻逼,是傻逼!” 它飞到小山的头上,冲着贺胖子他们破口大骂! “京城春衫价倍高, 贺家裁锦费牛腰。 玉带难围三尺肉, 愁煞织女掷梭逃! 掷梭逃啊啊啊啊!” “贺郎吃得好腰身, 腹如鼓点赛城门。 金明池畔风起处, 倒比画舫稳三分! 稳三分啊啊啊啊!” 贺胖子的七窍都在喷气! 小山目瞪口呆:“它还会作诗的吗?” 这么厉害? 虽然是打油的,可是比他爹憋出来的更顺,更生动! 特别是‘倒比画舫稳三分!’还有‘愁煞织女掷梭逃!’ 没写他胖,却处处在彰显他胖! 贺胖子这会儿是真对八哥起了杀心,他扑过来要抓八哥,八哥扑腾着翅膀就飞了起来,飞到贺胖子的头顶给他拉了两泡屎。 给众人笑得打跌。 张鹏飞捂着肚子说:“这可不是那鸟作的,是广通伯家的老三写来讥讽他的,我们在他家讨论的时候,被这死鸟给听去了!” 刚说完,他也遭遇了鸟屎攻击。 这下子八哥被两个人围追堵截。 八哥吓得毛都炸开了,连忙往小山那儿飞:“救命啊!” “文曲星救命!” 它落在小山的胸口,抓住小山的衣襟,使劲儿往他衣服里钻。 然后转身冒出个鸟头,疯狂拍小山马屁:“文曲星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这都是平日里贺胖子教它们夸赞自己的,结果这厮打死不说。 他生气了骂的脏话它倒是捡了个全。 “你别叫我文曲星,我叫小山!” 八哥:“小山救我!”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它歪着脑袋,小绿豆眼儿盯着小山看一会儿,又偏头看向贺胖子:“不跟傻逼,跟小山!” “我生是小山的鸟,死是小山的鬼!” 舒春华和这帮人的女眷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八哥在哔哔。 她无语地走到小山面前,看着探头歪脑的八哥对贺胖子道:“这鸟都跟你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儿就留下吧,别跟你回去了!” 贺胖子的妻子没听到八哥夸赞小山的,就听见八哥说这些胡言乱语,吓得快背过气去,她可太清楚自家眼下的地位都是靠着谁了! 这会儿又听舒春华直接开口要留下八哥,更慌,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扁毛畜生平日里有多能骂。 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这里! 她刚想开口,就听贺胖子十分干脆利索地说:“行!” 呃…… 她想死一死。 八哥立刻从小山怀里钻出来,刚要往他的肩膀上跳的时候,被舒春华一把抓住。 鸟傻了! 豆豆眼盯着舒春华,硬喙张张和和,一句话没敢往外蹦。 小山紧张地心都冒到嗓子眼儿了:“姐姐……别杀它!” 舒春华命人拿来剪刀,将八哥的翅膀给剪了。 八哥吓得瑟瑟发抖瑟瑟发抖。 舒春华把它举到眼前,把剪刀比在它脖子上:“敢不听话,下次我剪的就是你的鸟头!” “听话!” “听话!听话!” 八哥的叫声劈叉了都! 舒春华把它扔给小山:“给你,另外它起个名儿!” 众人:“……” 贺胖子的媳妇儿瞬间就不担心了。 这扁毛畜生,就得这么治! ---------------------------------------- 第412章 玩闹一下午,晚上吃完饭,一群人也没多留,赶紧告辞,不耽误舒家人休息。 舒春华和方永璋没走,住漱玉楼。 舒满仓两口子巴不得呢。 第二天皇帝就命人来宣舒满仓,舒满仓紧张得不得了,方永璋陪他进宫。 不是大朝会,但还是有大臣们找皇帝禀事儿。 ', ' ')(' 两人就在偏殿很是等了一会儿,舒满仓等得浑身冒汗,不时拿帕子擦擦额头和手。 方永璋坐没坐相地喝茶吃糕点,他对老丈人道:“岳父,您放轻松,陛下没那么可怕,他老人家非常和蔼!” 一旁的太监心说那也就对您了! 王爷们都怕陛下呢! 这位连亲生儿女都说杀都杀的人,哪里和蔼了? “陛下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为人公正无私,一会儿见到陛下,陛下问什么岳父答什么,别去想陛下喜欢听什么,只管照着你自己的心回答,千万不能糊弄隐瞒。” “糊弄隐瞒就是欺君!” “欺君要砍头!” 太监们:“……” 公爷您这是在安慰还是在恐吓啊? 衙内又道:“岳父你老老实实的,就算是惹了陛下不高兴,陛下也不会迁怒,陛下非常非常讲道理!” 太监们:我信你个鬼! 你个公爷坏得很! 听您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舒满仓听了方永璋这话,反倒是安下心来,他当了几十年的庄家汉,属实不会弄鬼,他已经把老实本分刻在了骨子里。 唯一爆发一次,就是梁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 总不能让年幼的儿子顶在前面!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皇帝宣召。 方永璋带着舒满仓去御书房,正巧和从里面出来的几个大人们遇到。 年轻的国公爷跟他们打招呼,几位大人敷衍地拱了拱手,还有人就当没看见。 舒满仓这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他忍不住打量女婿,就见女婿跟没事儿人似的,他心想:女婿必然也是难受的,只是在他面前强撑罢了。 虽然女婿得封国公,可毕竟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是救了皇帝得的封赏。 没有根基便得高位,满京城的勋贵高官谁不妒恨他? 女婿需要助力! 他一定不能搞砸了! 进到御书房中,舒满仓根本就不敢抬头看。 跪在地上,额头杵地。 皇帝见到他就想起了黄太傅。 也想起了他命人调查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唏嘘。 想起黄太傅的好来,皇帝说话的声音便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舒满仓想,陛下果然如女婿所说的那样,十分和蔼,是个讲道理的好皇帝。 皇帝命他平身,先温和地问他一些江南的事情,又考校了一下他的学业。 却见他基本上都能答上来,问他意思,他也都知晓。 皇帝不禁颔首,易江寒教导有方啊! “你以冬日宫廷雪景为题,作一首五言律诗。” 舒满仓憋得脸红,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龙脊垂冰柱,瑶阶隐玉纹,金銮殿外白……” “陛下,草民不擅作诗,几位先生都评价草民毫无灵气。” 他有些紧张,皇帝会不会因此看不上他啊? 皇帝颔首:“你的确没有诗才,不过,你才读书没几年,能写得工整不出错就非常不容易了!” 公爷:“陛下,我岳父作诗不如我!” “我给您来一段儿!” “太监扫玉阶,哧溜滑三丈,胡子挂冰锥,嗷嗷学狗汪!” “宫娥骂雪厚,扫帚抡冒烟,忽闻圣驾至,跪个屁股墩!” 舒满仓感动啊,女婿为了衬托他,故意做这些粗鄙的打油诗。 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竟敢调侃他! 不过…… 瞧着舒满仓紧绷成那样了,皇帝难得没骂方永璋,怕把他这老丈人给吓死。 皇帝不搭理方永璋。 没得到回应的方永璋,把嘴巴噘得老高,能挂油壶子! 屋里的太监宫女们忍得厉害,想笑,但是不敢笑。 “朕听易爱卿说,你在清江县和江南府都在六房帮过忙,这些日子,你可有考虑过,欲去何处当差?” 舒满仓忙道:“回陛下的话,六房的话,工房和户房草民做得比较顺手。 但草民更想去司农寺。 草民跟田地打了三十年的交道,知道该如何侍弄庄稼才能长得好,也知道种地的农人们在想什么,在盼什么……”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他:“你可有想过当个地方主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