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好回答,因为有账簿。 时间什么的照实报就是了,至于人,胡诌一个,反正他们找不到。 常平仓的管事呈上账簿,段御史看了,气更大。 方县令又问:“那么问题来了,常平仓的规矩你们是懂的,除了我要给手令之外,府衙或者是军营也要给一份文书才行。 除非是紧急到不放粮食立刻就要全城人都死光了,不然不能放粮!” “那么,另外一份文书呢?” 杨县丞冷哼,他早有准备。 姓方的就是在做无畏的挣扎。 常平仓的管事又呈上一份证据,是一份来自府衙的文书。 这个证据呈上去,段御史脸色就是一变。 “方远航,你怎么敢伪造知府衙门的文书!”不管是纸张还是印章,都有猫腻! 不同的衙门级别,公文用纸都不一样。 不同的政令,用纸也是有区别的。 这个文书是一眼假! 下面的小吏可能会因为东西是县令派人送去的不会细看,故而会认错,但他这个巡查御史是绝对不能认错的! 杨县丞嗤笑道:“方县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县令耸耸肩,摊摊手:“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并没有出具过开常平仓调粮的手令文书!” 杨县丞冷哼一声,他朝着段御史拱手:“段大人,方大人撒谎! 当时下官是看着他开具的手令文书并用的印! 下官还问他来着,好好的为什么要开常平仓。 他说是府尊下令,要清空常平仓的陈粮,换成新粮!” “下官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常平仓的粮才换了两年,怎么又要换了! 而且以前都是秋收之后换,现在却变成秋收之前换。” “方大人就说,不该下官管的就不要管。” “下官起了疑心,这才暗地里调查。” “没想到查出来的事情让下官触目惊心!” 方县令诚惶诚恐地跟着拱手:“段大人明鉴,下官没做过,这是杨县丞在污蔑下官!” 杨县丞:“方远堂,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将证据呈上!” 他说完,就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并且亲自将信封呈给段御史。 “段大人,此证物太过重要,下官得了之后不敢离身,怕被盗去!” “这就是方县令开出来的手令文书!”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段御史从信封中取出一张纸。 “的确是调粮的手令文书!”段御史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 杨县丞的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众人对方县令指指点点。 方县令依旧不认:“下官并没有开过手令文书。” “方大人,你这就要不得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还不认罪?”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罪他就在这里,不是你不认它就不存在!” “做了就是做了,抵赖不得!” 曲主簿摸着胡子开口了,旁听的乡绅们纷纷点头附和。 段御史幽幽开口:“杨大人!” 杨县丞脸上难掩喜意:“下官在!” 段御史这是要让自己帮着摘下方远堂的官帽么? 他是相当乐意效劳! 段御史扬了扬手里的文书:“这张文书你得来之后,再没有离过你的身?” 杨县丞笃定道:“回大人,的确如此!” “自从两天前下官得了这张文书,就一直放在身上,怕出意外,下官这两天都是和衣而眠,没敢脱衣服!” 段御史又问:“你确定这就是方大人开的放粮手令?” 杨县丞十分坚定地回答:“下官确定,下官可以用人头担保!” 段御史让人将放粮手令拿下去给众人都看看。 给乡绅们展示了一圈儿。 又拿去给大门上围观的群众们展示了一圈儿,免得回头被人说徇私舞弊。 两圈儿展示完了。 堂上和堂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杨县丞的眼神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杨县丞认为他们可能疑惑他怎么这么有本事能搞到这东西,没关系,他的借口早就找好了。 完美借口。 “拿去给杨县丞看看!” 杨县丞看到手令的一瞬间脸色巨变。 段御史冷冷地飘出一句话:“杨县丞,你解释解释!” 这时,段御史派去常平仓查看的人也回来了,他们跟段御史禀报,常平仓确实是一粒粮食都没了。 杨县丞看着没有印章的手令,失态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人,一定是下官放错地方了,下官这就去找!”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公堂,段御史 ', ' ')(' 捂着抽痛的胃,拍响了惊堂木:“来人,拦住他!” 方县令在揣着手,出声道:“杨大人,你可是说过,这东西就没有离过你的身。” “杨大人这是想去哪儿找?” “还是说,杨大人被人给骗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杨县丞猛然看向方县令,看着他狐狸似的笑容,杨县丞的脑子便被一道惊雷惊醒。 他忽然意识到。 他上当了! 他跳进了姓方的精心织造的网里。 偏生这时,方县令做了个口型,杨县丞看清之后,才真的犹如被雷劈一般,彻底站不住,跌倒在地! ---------------------------------------- 第148章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黑熊沟铁矿的? 杨县丞像是一条被方县令卡住七寸的毒蛇,信子都吐不出来半分。 方县令比完嘴形就不吭声了,抄着手,老神在在地站在公堂上。 杨县丞闭上眼睛,颓然跪下,自己摘下了官帽。 “事已至此,罪官也不再辩驳,没错,常平仓的粮食是罪官盗卖的!” “罪官勾结常平仓众官吏及管事,伪造知府衙门文书,伪造方县令手令文书,但这中间出了错漏,罪官将伪造的有章的手令文书遗失,误将草稿当作证据……” “罪官早就想好了要让方县令来顶罪,既能中饱私囊,又有机会替代他坐上县令的位置。” “只可惜百密一疏,竟然慌乱出错……” “天意如此,罪官认了!” 轰轰轰~ 这个反转,实在是来得太快! 讲道理,杨县丞其实是可以狡辩一下的,这么大的案子一天时间绝对审不完。 完全可以挣扎一下。 攀扯一下,拐个弯儿换个人甩锅。 就算是甩不掉,后面的时间拿钱四处去打点,只要是打点到位,也不是不能买些陈谷子烂米来充数,把常平仓的窟窿给填上。 可他就这么利索地认罪了。 这叫人始料不及。 因为他的坦白,堂上几个管事瞬间白了脸,跪下来喊冤。 段大人又命人去拿常平仓守卫头领,一个小武官。 一网打尽! 茶楼。 都不用各家仆从来禀报最新情况,从窗户上望出去本来就能看到半拉公堂。 就见杨县丞摘了官帽,脱了官服跪下那一刻,就知道形势变了。 变得让人措手不及。 等到各家仆从传来一个又一个新消息,反转来临,周氏先是愣着,反应过来便是狂喜! 果然没事儿! 春华说得没错,果然没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 她想叉腰大笑! 顾二夫人起身,对周氏笑道:“恭喜周夫人!” “恭喜舒大姑娘!” 说完,她一个眼神,身边的嬷嬷便将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捧到舒春华面前:“大姑娘,这是我们夫人的彩头,请大姑娘收下!” 舒春华坦然收下,向顾二夫人道谢。 顾二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看向见鬼似的齐夫人等人:“齐夫人,我的彩头已经给了,你们的呢?” “愿赌服输,区区二百两银子,你们身上不至于没有吧?” 还真没有!!! 谁赴宴身上带那么多银子啊! 齐夫人身边的妇人们脸苦成了一团,心中纷纷埋怨齐夫人,要不是她挑起来,她们能跟着踩县令夫人,能跟着赌么? 现在不但输钱丢脸不说,还把县令夫人给得罪死了! 人家花钱是维系关系的,她们花钱……跟将钱扔进水里有啥区别? 响都听不到一个! 齐夫人的一名闺中密友讪笑着道:“我今日出门还真忘了带银两,不如改日给舒大姑娘送去?” 舒春华却不近人情地道:“打赌欠的钱,改日怕是要该没了。” “我和这位夫人没有任何人情,更不要说这位夫人先前一个劲儿地跟着齐夫人落井下石。 故而,这位夫人您也别说什么人情脸面,日后好相见的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