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漫天金光并未消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向着中心疯狂汇聚、凝实。 最终,凝聚成一尊仅三寸大小的元婴。 初生元婴玲珑剔透,宛如冰雪雕琢,眉眼精致,与迟清影一般无二,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质。 此时正懵懂地闭目盘坐于丹田中央,周身萦绕着柔和纯净的灵光,以及……几缕属于郁长安的、如暗金丝线般缠绕其上的醇厚龙气。 正悄然为它稳固着新生的形态。 这尊纯净如初雪的雪白元婴,本应安然栖息于他最私密不容侵犯的丹田深处,受层层灵力庇护。 可就在它凝成的时刻,一道身影竟毫无阻滞地闯入了这片领域之中。 那是一尊通体流转着暗金光泽、眉眼轮廓与郁长安别无二致的元婴。 其形态凝练如实质,周身散发的力量波动,远胜于迟清影那尚显稚嫩脆弱的雪白元婴。 暗金元婴周身缠绕着精纯至极的龙元,更散发着一种源自洪荒的古老道韵,宛如一尊小小的神祇降临。 它要做什么? 迟清影的念头还未清晰,便见那暗金元婴已缓缓向雪白元婴靠近。 雪白元婴似被那同源又迥异的气息吸引,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它抬起了近乎透明的小手,仿佛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的不速之客。 当两个元婴的指尖轻轻相触的刹那——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瞬间席卷了迟清影周身每一处角落。 那感觉远超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仿佛是他最本源的神魂被置于云端。 每一缕神识都被极致温柔的愉悦细细抚过,旋即又被极致炽烈的神火悍然点燃。 酥麻与灼烧感交织攀升,直抵元神深处。 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触碰,所带来的神魂颤粟与极致欢喻,竟比此前何一次躯体上的纠缠,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迟清影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然而,这才仅仅只是这场神魂交融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无比漫长,迟清影涣散的意识被一股更为汹涌强横的力量强行拽回,重新凝聚。 他清晰看到,自己那尊新生的、雪白玲珑的元婴,已被郁长安那暗金威严的元婴整个拥入怀中。 对方的双臂与龙尾状的灵光缠绕上来,形成了一种近乎融合、密不可分的姿态。 这绝非简单的靠近或拥抱。 而是彻头彻尾、深入元神的交融与侵占。 郁长安的元婴,携着炼化龙骨后的霸道特性,以一种极其细致、甚至堪称缓慢的速度,寸寸巡弋过迟清影这尊新生元婴的每一处经络。 这种感觉,远比肉身结合更为可怕。 迟清影只觉自己不仅仅是身体被占有,就连辛苦筑就的修炼根基,神魂的最本源,都在被一股阴凉而强大无匹的气息,无情地侵入、细致地舔舐。 彻底打上独占的标记。 每一次神识的触碰与交融,都带来灭顶般的极致感受。 并非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混杂着战栗、酥麻,与某种被彻底洞悉的强烈刺激。 “不……” 迟清影在识海中试图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抵抗,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对方强大而绵密的神识彻底包裹,动弹不得。 似是察觉到这细微的抗拒,那暗金元婴将怀中的雪白拥得更紧,其神识如无边潮水,强势涌入紫府的最深处。 属于剑修的凛然道意,属于龙族的苍茫传承、大道真解……这些外来的浩瀚信息,与迟清影原本的修炼法门、神识意志激烈碰撞、交融。 这种感觉,比肉身结合深入千倍。 亲密得令人恐惧。 迟清影本能地想要固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那暗金元婴只是微微低头,以其灵光凝聚的额心,轻轻触碰了一下雪白元婴的前额。 一股极致的欢愉轰然炸开。 当两个元婴的光芒最终水乳交融,难分彼此的那一刻,迟清影的意识终于承受不住这冲击。 他就像一捧纯净的新雪,被灼热而霸道的烈阳彻底覆没,连最后一点形态都无法维持。 只能彻底放弃,全然沉溺于这场由郁长安所主导的交融里。 意识在昏沉与迷蒙间辗转。 迟清影已是不知第几次从昏迷中苏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已不在之前的空间,而正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宽阔灵池,池面氤氲着朦胧雾气。 池水看似清澈,实则是由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液态灵气汇聚而成,触感滑腻温润,仿佛拥有生命,紧密包裹着他肌肤。 恍惚间,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过量的精元之中。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软,视线所及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艳色痕迹。 ', ' ')(' 无声昭示着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漫长而疯狂的占有。 迟清影虚弱地眨了眨眼,涣散的思绪难以凝聚。 他已记不清被强行灌注了多少龙元,也数不清这般荒唐的日子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模糊地忆起,从前与这执念深重的男鬼纠缠,每次至少也是整整七日…… 身后传来的撞掼将迟清影涣散的意识稍稍拉回。 他居然仍被郁长安禁锢在池边。 喉咙早已沙哑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郁长安似乎察觉到他濒临极限的虚弱,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一股温润平和的灵气随之渡入,勉强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视野依旧模糊不稳,迟清影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早已在过度的索取中被甘死了,又靠着对方渡来的这口生气勉强复苏。 这感觉,竟是像极了被采补过度的炉鼎。 ……可哪有炉鼎是像他这般,非但没被汲取分毫,反而被强行灌注灵气,直至承受不住的? “你到底……”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发情期,还要多久……” 迟清影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 上次炼化蛟骨时,正巧遇上千年不遇的情潮。 这次竟又撞上。 当初仅是黑蛟,就已将他折腾得不轻。 而真正的龙族血脉远比黑蛟高贵强横百倍——那这一次,又将要持续多久。 他几乎不敢细想。 然而,圈着他的郁长安的动作微微一顿,金色的竖瞳沉沉地锁住他,语气辨不出喜怒。 “人也有情潮?” 迟清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中含义。 男人垂首,再次吻住他,温存中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此刻,并非处在龙的发情期。” 那龙尾又在池中缓缓收紧,绞住了迟清影。 “只是想做你。” 他说着,语气平淡却惊心。 迟清影彻底懵了:“……什么?” 郁长安凝视着他这副清冷面容上罕见的懵懂情态,低头又轻吻他微张的唇瓣。 好美。 可爱。 迟清影却完全乱了。 他原以为郁长安是受龙身情潮驱使,无法自控,才将这漫长的折磨容忍了这么久—— 结果,对方竟一直是清醒的? 那为何还在里面,还这般、灼硬…… 这个混蛋! 他刚抬起虚软的手,想将人推开问个清楚。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猛然从外界传来! 仿佛有可怖的巨力正在悍然冲击这片空间,连带着整座灵池都剧烈震荡起来。 迟清影闻声惊愕抬眼,然而视线尚未聚焦,一股蛮横的对待却是自下而上,将他彻底凿串。 男人凶得离谱,将他未尽的话语碾碎在喉间,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几乎彻底瘫软在对方怀中。 “停、呜……” ', ' ')